只是他在没发现我时,不停地挠着手臂,直至双臂满是血痕也没停手。
我瞥了一眼,才发现他的手臂上新伤加旧疤,已经没有多少好肉了。
我把买回来的长袖和长裤扔给他。
“先把这个穿上。”
“然后怎么来的,怎么回去。”
战痕不会穿现代的衣服。
但是他却听到我的话后,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往身上套。
直至衣服被扯得有些变形,我的神色依旧是淡淡。
等到他终于穿好衣服后,我转身欲走。
战痕却焦急的挡在了我的面前。
“音音……别走。”
“求求你!”
“这一年我一直都在后悔……是我对不起你……对不起我们的孩子。”
他竟然还敢在我的面前提孩子。
想起那个在我肚子里慢慢流逝的小生命,我不由得攥紧双拳。
“我不祈求你能原谅我。”
“可是你别赶我走,行吗?”
“我来找你赎罪。”
我看着一脸愧疚的战痕气的浑身颤抖,半晌却蓦地笑了。
“赎罪就大可不必了。”
“毕竟谁都没有过不去的坎儿,对于你,对于之前所发生的一切,我都不在乎了。”
闻言战痕脸色瞬间惨白。
突然噗通一下。
他竟然直直地冲着我跪了下去,然后猛地往前跪走了两步。
“音音……别不在乎我……”
“你恨我好不好?你恨我就好……”
“你想要出气……就打我!我不躲的!我真的一点都不躲!”
说着他就要扯着我的手,往他的脸上打。
我嫌恶地想要甩掉他的手,却无论如何也甩不掉。
情急之下,我抬眼一瞥。
然后眼睛瞬间一亮。
“老公!”
战痕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不可置信地抬头。
眼神呆滞地望向我,手不自觉地松开了片刻。
我瞅准时机,迅速抽回自己的手。
然后朝着小巷口那个一脸茫然的人飞奔而去。
“音音?”
表哥嘴里叼着烟,一脸惊恐地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!”
我顾不上解释,直接躲到了路过的表哥身后,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。
表哥这才注意到我身后的情景。
在幽暗狭窄的小巷子里。
一个衣着不整、长发披肩的“流浪汉”。
和自己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、心理还受过创伤的表妹。
他的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堆画面,顿时火冒三丈。
“你他妈的……”
但是还没等他抬脚,我就死死地拽住了他的兜帽。
虽然现在的战痕已经不比以前,但他毕竟从小就每天打猎。
表哥那细胳膊细腿的。
要是真动起手来,说不定还没靠近,就被现在情绪不稳定的战痕给撕了。
我小心地透过表哥肩膀,看向对面的战痕。
他此时呆愣愣,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。
战痕是明白‘老公’的意思的。
因为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。
我时常会在亲密时,轻轻对着他的耳朵叫这个词。
他茫然地问我这是什么意思。
我笑着告诉他。
在我们那里,女人只有对最爱的人,才会这么称呼。
半晌,战痕垂下肩膀。
他有些恍惚地后退了几步,把自己隐于阴影之下。
被我拽着死活挣脱不开的表哥作罢。
他指着战痕骂道,“臭乞丐!再让我见到你!信不信老子报警把你端局子里去?!”
战痕像是没听到一般,两眼通红地看着这边。
准确来说是看着我。
我权当没有看见,心底暗自嗤笑一声。
然后拉起表哥的胳膊,故意大声。
“老公!咱们回家吧!”
“儿子要快在家等急了吧?!”
一语落定。
我瞥向巷子里的战痕。
在看到他崩溃的神色后,满意地勾了勾嘴角。
然后扯着震惊的表哥离开了。
从那以后,战痕没有再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他了。
直到,我路过一处家周围的施工工地。
咕隆咕隆的机械声下,熟悉又厌烦的身影再次出现。
他端着盒饭,和工友们蹲在一起,吃的狼吞虎咽。
哪里还有曾经部落族长的威风。
另一层面上,我突然意识到战痕一直在我家旁边徘徊。
我攥着包,想都不想就要扭头离开。
可是还是被他看见了。
“音音!”
我气急,拔腿就准备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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