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养媳的传言,不知道从哪儿传起,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年级。
沈泱昨天体育课上太兴奋,晚上失眠,大清早还没睡醒,揉着眼睛进教室,准备趁上课前再眯会儿,刚趴下,关山就来了。
“沈水水,问你个事。”
沈泱摆手拒绝:“等我趴会儿。”
“不行,一会儿老褚该来了。”
关山不管不顾地直接将她拉起来,按着她肩膀使劲摇着。
沈泱折腾不过关山,只能强打着精神问:“什么事,快说。”
“你知道老褚有童养媳吗?”
“嗯。”沈泱迷迷糊糊点头,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,人猛地清醒过来,心虚地朝门口张望了两眼,才接着说,“你从哪儿听到的?”
“整个年级都传遍了。”关山抓住重点,“这是真的吗?”
沈泱含糊地回答:“差不多吧。”
关山听后更兴奋:“你见过?”
沈泱笑着,不说话,意思十分明显。
“好看吗?”关山继续问。
沈泱示意关山凑近点,声音压得很低,略微为难地说:“挺好看的,我也就小时候见过,但是听说这么多年,两人一直有联系。”
关山听着听着,情绪忽然低落下去:“难怪我很少见老褚和女同学说话,原来是有婚约在先。你说他以后要是发现,并没有那么喜欢对方该怎么办?一边是责任,一边是真爱,真让人为难。”
“让你们费心了。”
这熟悉的声音,让沈泱打了一个激灵,一转头看见周褚目站在身后,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她尴尬地笑了笑,弱弱地问: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不久,正好听到你夸我媳妇好看。”
周褚目神色淡然,看不出是否生气。他踢了踢自己的椅子,示意关山回自己的座位。
沈泱这下更慌了,手无措地在桌下搓着:“那个……”
“不……过……”周褚目故意放慢语调,眼神停留在沈泱的脸上。
空气里飘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,沈泱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最后,听见他满意地说:“是挺好看的。”
沈泱忙点头附和,不动声色地转回自己位置,好一会儿,那颗提着的心才放下来。她疑惑地揉了揉脸颊,怎么回事,刚才被周褚目那么看着,竟会莫名心慌。
关山目睹一切,脑子飞快运转之后,不住地惊叹:“不会吧?”
周褚目没理会,只是打开他的练习册,提醒道:“你不做题啊,一会儿就要交了。”
关山半眯着眼审视着周褚目,总觉得对方欲盖弥彰的意思很明显。
被周褚目这么一吓,沈泱自然也没了睡意,强打着精神上了一上午的课,到中午实在熬不住,就在桌上趴了一会儿。
她醒来时,发现方离好像在画她。
沈泱揉着眼睛,刚往素描本上瞥了一眼,就被方离收了起来。
她随口问道:“小离,你会画画吗?”
方离很是害羞,声音轻柔,小声解释:“爷爷是国画老师,从小跟着学了点,画得并不怎么好。”
沈泱反驳:“你太谦虚了吧,我看挺好的。”
被人夸赞,方离自然开心,提起画画,她前所未有地认真起来:“这些还不够,要想成为真正的画家,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。”
“那,加油。”
沈泱本来想看看方离的素描本,但方离似乎并不想把那些在她看来并不完美的画给别人看。
“你一般都画什么啊?”沈泱好奇地问。
方离想了想:“基本上都是风景,爷爷知道很多写生的好地方,经常会带上我一块,一去就是一整天,虽然很无聊,但也很容易让人心情平静。”
听得出来,方离好像很开心,沈泱忍不住感叹:“说得我都想一块去看看,到底是什么风景。”
“你可以来我家做客,我带你去。”
“做客?真的吗?”沈泱兴奋地扑上前去抱住方离,“那真的太好了。”
方离没料到沈泱会这么激动,整个人被沈泱抱在怀里,反应不及,只能呆呆地等沈泱平复情绪,然后放开她。
周褚目一行人打完球回来,关山哼着韩国女团新曲走在最前面,看见这一幕,不住地好奇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?”
周褚目拿书轻砸了一下沈泱的头,提醒道:“方离快被你勒死了。”
沈泱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过头了,忙松开方离,不好意思地笑着拨弄了一下刘海,转头看见周褚目桌上的可乐:“我也想喝可乐了。”
关山看了看桌上的可乐,有些为难:“我们没给你带。”
沈泱刚想说他们不厚道,周褚目就直接将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可乐递给她:“都给你了。”
关山惊讶:“这你喝过的啊!”
哪知沈泱竟然丝毫不介意,接过后直接猛地一大口喝下:“谢谢。”
“不是吧,你们感情这么好?”
沈泱点头:“屁话,我和周褚目可是生死之交。”
二班的物理是路秋杉任教,沈泱自然得打起十二分精神,不敢松懈半分。
关山见她这阵势,还以为她是去上阵迎敌:“怎么你一到物理课就紧张成这样,路老师有这么吓人吗?”
沈泱随口敷衍:“我就是见不得领导。”
“领导还能吃了你不成?”
“差不多。”
周褚目憋着笑附和:“逼急了是恨不得吃了她。”
关山不解,路老师平时看上去挺和蔼的,怎么在他们谈话里,不是那么回事。他怨怼地瞪了他们一眼,总觉得两人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。
一节课毕,路秋杉忽然点名沈泱。
沈泱仔细回想了这节课,硬是没想出来哪里出了错,要说那仅仅几分钟的恍神,不至于被发现吧。
“放学叫上阿褚一块回家吃饭,你温阿姨今天是晚班。”
“就这事?”沈泱反问。
“还能有什么事?”路秋杉脸一沉。
沈泱连忙摇头:“没有,保证把他带到你面前!”
路秋杉目光一顿,忽然想起什么:“昨晚什么时候睡的?”
沈泱的心一下提起来,反复酝酿了一下,才略微心虚地解释:“躺床上半天没睡着。”
好在路秋杉没追问,提醒了她一句“上课认真点”,便离开了。
她一回到教室,关山就担忧地问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什么,路老师让我别忘了提醒你们,周五有周测。”
关山整个人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瘫在桌子上,有气无力地感叹:“生活终究还是对我下了手。”
沈泱笑着指了指他的书:“你还是多看点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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