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死了,你个丧门星,做个饭还能晕倒,赶紧起来,真是晦气……”
如鸡鸣般尖锐刺耳的叫骂声径直传入钟楚楚的耳朵,她皱了皱眉,睁开眼。
青色缎面布鞋带着呼呼风声,直往面门踢来。
这要是被踢中,可不得毁容?
钟楚楚面色陡变,脖子往后一扬,侥幸躲开那一脚。
眩晕感陡然袭来,她忍不住甩了甩脑袋,浑浑噩噩听着那再次传来的咒骂声,“你还敢躲!?看来是没饿得死你!”
“你谁啊?!”
她忍住因长时间饥饿导致的无力感和恶心感,骂骂咧咧地抬头,却见一身青色粗麻衣裳的女子正瞠目盯着自己。
这,这,什么情况?
拍戏?
但她不是在自己的出租房里做饭吗?
钟楚楚睁大了眼,瞳仁里翕出又惊又喜之色。
是了,她之前在做饭。
但她为了图便宜,租了个老式的楼房,煤气灶自然也是属于高龄群体。
所以即便她一个堂堂五星级酒店的厨师长,也避免不了煤气泄漏,还有她的意外身亡!
钟楚楚一哽,慌忙四顾。
坑坑洼洼的土坯房,凌乱堆砌的茅草,还有几件瓦罐,只有一张木桌子勉强称得上家具。
钟楚楚细瞧了一下,那桌子上留着吃饭剩下的残渣和油渍,旁边飞满了正在觅食的苍蝇,
还有那.酸臭的发酵味。
钟楚楚捂住鼻子,忍不住想呕。
这家人穷就穷嘛,怎么还这么懒?
还有,她怎么在这里?
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?
陈春花见钟楚楚不仅敢躲开了自己的踢打,甚至还完全无视她,顿时又恼又怒,再次不停地咒骂。
“你个被卖的贱货,胆子变大了。”
“让你做饭,你偷懒装晕,你就是赔钱货。”
“丧门星,自从你进门之后,克得你老公下落不明,也不知是死是活。”
“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克我们?呸,丧门星。”
钟楚楚自顾自地打量着堂屋简陋又古朴的环境,本不想理会这个满脸油光的聒噪妇人。
但是奈何陈春花非要得寸进尺,她光骂人还不过瘾,最后竟然抬起手来,竟然用手指戳着钟楚楚的鼻子骂个不停。
难听的叫骂声使得钟楚楚心情变得异常烦躁,终于她忍不住了,对着这个面目狰狞的妇女吼了一声:“闭嘴。”
陈春花被钟楚楚突然硬气的怒吼声吓得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这个女人翅膀硬了,这是想要反抗啊。
“怎么,不服气?你有什么不服气的,把自己老公咒没了。”
“一辈子都是便宜货,还生出儿子,我看,你最好还是安分一点,不要想到自己能翻身,你一辈子注定都要这样……。”
叫骂声如擂鼓不断敲打这钟楚楚的脑袋。
无数的画面如走马观灯闪过。
顷刻她才回过神来。
原来,她真的死了,死在那场爆炸中。
而现在,她还能说话,还能思考,不过是借尸还魂在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一个古代女子身上。
说来这个古代女子也可怜,因为从小家境贫寒,父亲因病去世,而她的母亲为了能更好地改嫁,便把原身卖给了莫家,当了莫家傻儿子的妻子。
嫂子陈春花长得膀大腰圆,一副男人面孔,所以一直嫉妒原身,又看原身性子懦弱好欺负,便处处打压折磨她。
不止如此,陈春花还常常扇耳边风给原身的婆子妈王晶丽,说原身长得太漂亮,招人惦记。
渐渐的,婆子妈被她嫂子的话影响了,害怕原身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,所以就跟着陈春花一起折磨原身。
不过好在原身丈夫对原身还不错,日子便也算得上得过且过。
但没想,五天前,她的傻丈夫跟着人跑到田地里去玩,不小心误食了有毒的野草,生命垂危,药石无救。
王晶丽便去找算命的先生算了一卦,算命的先生是个骗子,为了赚钱胡乱编排,说她儿媳的命太硬血太毒,克住了她的儿子和莫家。
如果她想要救她儿子和莫家的命需要以毒攻毒,就是用儿媳的血换儿子的血,用儿媳的命换儿子的命。
于是莫家人便把她关进喂猪的房间里,整整五天的时间,让她粒米未进、滴水不喝。
天天用刀取原身身上的血给她的傻丈夫喝,还要被自家的嫂子逼着去做饭、洗衣和喂鸡等劳累的家务活。
最终原身一口气没提上来,在堂屋里昏死过去了。
怪不得钟楚楚感觉自己醒来之后就一直头昏脑胀、浑身无力,原来是被莫家人给饿的。
陈春花骂了半晌,觉得有些口干舌燥,定睛一看,却发现钟楚楚那个小贱人竟然一脸茫然的盯着地面出神,根本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。
感情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!
陈春花怒从心起,挥起手臂,直剌剌刮向钟楚楚。
钟楚楚早已被饿得头晕眼花、四肢发软,她迷蒙蒙地看着这将落下的巴掌,再无余力躲开。
罢了,钟楚楚想,这次可能她实在是没办法躲过这个巴掌了,大不了等姑奶奶吃饱之后有力气了再找这个人打回来。
“不要。”
虚弱沙哑的男声从旁响起。
钟楚楚怔了怔,呆呆看着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,兀笃笃地接下了陈春花的巴掌。
清脆响亮的巴掌声,仿佛一柄利剑直戳在钟楚楚的脑海。
一瞬间,如同翻江搅海,将钟楚楚的回忆搅得天翻地覆,让她彻底记起来这个人是谁。
是她的那个傻子夫君!
莫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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